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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逃费,不止是假军牌
高速公路逃费,不止是假军牌
在高速公路收取“通行费”,其收费标准和收费年限合理与否,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与时俱进地作出调整,但是逃费肯定违法。
为此,相关部门对收取“通行费”进行了严格的监管:高速公路收费站及车辆通行记录是全省联网的,车辆从上高速路拿卡,到下高速路交卡并缴费,省“监控结算中心”和各路段网络都有详细的记录。
然而,四川省资中县检察院侦破的一起经济犯罪案件,却揭开了不法货车车主勾结高速公路收费站人员“互利互惠”、大量逃费的黑洞内幕。
卡车不走近路绕远道
2009年初夏,资中县检察院办案人员在侦办一起案件时,需要到案发地点查证。在资中县一条老旧的普通公路上,办案人员驾车途中遇到一串牌照是“S”起头的运煤大卡车。
办案人员知道,挂“S”符号的车隶属于四川省达州市,这些车很可能是往资中县相邻的威远县一座颇具规模的钢铁厂运送煤炭的。然而,从达州市到钢铁厂,最便捷的行车路线,应该走达渝高速公路,进入内江地界后则从渔溪收费站下高速公路,然后走高等级公路可直奔钢铁厂。可是这些运煤大卡车行驶在老旧公路上,那么就不可能是从渔溪收费站下的高速公路。
也就是说,这些运煤车为什么不走直线,而偏偏要沿“C”型路线绕行上百公里,还要深夜赶路呢?
经连续观察,这种情况很普遍。办案人员由此认为,这些大卡车舍近求远、深夜绕行,不是偶然的,其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逃费。而逃费必须与收费站人员勾结起来才会得逞,这种勾结又必然是“互利互惠”的。
收费站人员属于受国家企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牟私利帮助逃费,当以经济犯罪论处,且属于检察机关管辖。
暗夜下的权钱交易
随后,办案人员了解到,从2007年6月1日起,四川省对高速公路行驶货车实行联网计重收费,那么超重过多的运煤大卡车应缴纳的“通行费”则大幅增加。
办案人员分析认为:运煤大卡车不惜长途绕行从球溪收费站下高速路,帮助他们逃费的或许是球溪收费站的人员。
凌晨1时左右,球溪收费站,5辆运煤大卡车连成一串靠边停下,首辆卡车司机下车后,一名收费站人员迎上前来,两人说了几句话,司机就将一个纸包递给收费站人员,然后返回自己的货车;收费站人员接过纸包揣入兜里后,抬起了通行拦杆。运煤大卡车一辆接一辆地开出了收费站,下了高速公路。
这是侦查人员观察到的一幕。
次日,检察官前往钢铁厂调查,从运煤大卡车的交货单上,查清了卡车的牌号、车主的姓名、载煤的重量和交货的时间。他们又赶到四川省高速公路监控结算中心,按已知车牌号调取了这些车的所有通行记录。
两月前的通行记录显示:这些运煤大卡车从达州一个收费站进入高速公路后,从广安、南充、成都,作“C”型绕弯行驶,直至资中地界,始终没有他们的出站记录,这些运煤大卡车在同一天又有了在深夜从球溪收费站才开始进入高速公路,再从渔溪收费站缴费出站下高速公路的记录。
只缴最后一站费过关
在办案人员看来记录反映了这样一种逃费情况———如同一个旅客乘坐长途列车,直到临近最后一站才买了最后一程的车票而得以出站,此前乘坐的车程费用就全部逃避掉了。至于运煤车何以能够在球溪站重新变成进站,车主和收费站人员必定有一套事先商定的鬼把戏。
通过向渔溪收费站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解,该站工作人员向检察官讲出了这样一个实情:运煤大卡车总在深更半夜来到该站缴费后下高速公路,而所缴通行费却只有从球溪到渔溪一站路程的费用,牌号“S”起头的运煤车分明来自远方,怎么可能在高速公路上只有一站的路程呢?于是,他们就打电话警告球溪收费站,说:“你们搞什么名堂?”球溪站的工作人员并不回话。从此以后,这些大卡车就没有再经过渔溪站缴费下高速公路了。
检察官决定对球溪收费站进行调查,于是对站内收费人员进行摸排,得知其中两人因遭上级怀疑给逃费车辆放行而被解除了劳动合同,其中姓邓的是一个收费班班长,另一个姓袁的人较老实,只是这个班的成员。
检察官传讯了袁某,将不法车主与收费人员相勾结,合谋逃费的两套手段指出来,并将收集到的证据摆出来。很快,袁某就承认了该站收费人员收取不法车主的钱帮其逃费的事实,并供出了一个姓易的主谋。
检察官迅速传讯易某。在确凿的事实和证据面前,易某为了争取减轻处罚,供认了整个作案逃费的全部事实和前因后果。
次日上午,检察官又打电话通知邓某,要求他到检察院反贪局配合调查。邓某于下午3时到了反贪局,在事实和证据面前,供认了逃费的犯罪事实。
每车每次800元“帮忙费”
易某家住渔溪收费站附近,在2007年的一个夏日,易某到球溪收费站上班,可是没有搭上单位的交通车,就在渔溪收费站欲搭过路车。
碰巧,达州市运煤大卡车的车主赵某拉煤到钢铁厂交货后,前往成都运输蔬菜返回达州。赵某驾车到渔溪收费站拿卡上高速公路时,渔溪站的收费人员请赵某帮忙将易某捎到球溪收费站。赵某听说易某是球溪收费站的,爽快地答应了。
路上,赵某一边开车一边向易某诉苦又求情,说:“现在实行联网计重收费,标准太高,我们搞运输的实在承受不了,请兄弟帮帮我们嘛。”
易某拒绝道:“我们才不搞这些名堂!”
赵某又说:“不要这样嘛!其实高速公路逃费的情况多的是。你帮了我们,我们也会重重感谢你的啥!”
易某没有答话,但是没有再拒绝。赵某觉得这事有希望,于是在与易某分手的时候将自己的手机号码交给了易某,恳求道:“希望兄弟与我联系。”
易某在当天下班时,将赵某请求之事告诉了前来接班的班长邓某,并问道:“这事干不干得?”
邓某回答:“大家都好好考虑一下再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琢磨,一个通过换卡逃费的伎俩终于酝酿成熟了。邓某告诉易某:“这事可以干。”并叫易某与赵某联系。
双方联系约定:赵某多约几辆运煤大卡车一起逃费,每辆车交800元的“帮忙费”,接着双方又约定了以新卡换原卡的逃费方式和实施细节。所谓新卡,其实就是在高速公路联网的正规空白卡上,重新输入这些运煤车是从球溪站进入高速公路的记录信息。
高速公路管理漏洞大
赵某依约串联了多辆运煤大卡车共同逃费。从达州出发前,他就打电话给易某或易某指定的球溪收费站的同伙,告诉他们自己带队的运煤大卡车的数量、牌号、预计到达球溪的时间,以便对方做好逃费接应的准备。
运煤车队到达球溪站后先靠边停下,赵某下车,将同路的所有运煤车主的原卡和800元收起来,接着避开监控摄像头步行到收费站办公楼下的旁边,将收来的所有原卡和钱交给早已等候在这里的收费站人员,再将制做好的所有新卡交给赵某,赵某回来将新卡发给同路车主,然后就驶向渔溪站后下高速路。逃费车辆之所以深夜到球溪,是为了在暗夜好躲避监控摄像探头;也是便于进行交易,因为在这个时候不可能有目击者。
这个逃费团伙的伎俩被渔溪收费站窥破后,干脆在球溪站只收原卡,不取新卡也不刷卡,当然也不缴纳通行费而被抬杆过站。
尽管他们变换了逃费方式,但还是留下了痕迹。在当地检方和警方的有力配合下,躲藏起来的十余名逃费车主全部被缉拿归案。
近日,检察机关以《检察建议》的方式给相关高速公路的管理部门致函,建议其加强管理、堵塞漏洞。
 
   来源:[法治周末]